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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改革

土地整治背后值得深究

作者:  时间:2010-11-15

2010年11月10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研究部署规范农村土地整治和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工作。会议强调,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涉及村庄撤并等方面的土地整治,必须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自主决定,不得强拆强建。严禁违法调整、收回和强迫流转农民承包地。坚决防止违背农民意愿搞大拆大建、盲目建高楼等现象。对此,笔者颇有感慨,如鲠在喉。

在不少地方,由政府主导的 “撤村改社区”实践正呈扩大化之势,虽然取得了不少成绩,但问题也不少,令人担忧。

众所周知,我国在短时间内完成西方上百年(或更多时间)走过的工业化、城市化过程。这在不少人那里是引以为自豪的壮举。但要防止被某些权力者当成违法乱为的遁词。

在现代社会发展中,农村土地调整或被征用是难免的,但必须是有序的、真正给广大农民带来利益和好处的。然而,在一些地区,地方权力部门不顾及农民的意愿和切身利益,任意将农民的宅基地复垦,用增加的耕地,换取城镇建设用地指标,导致中央土地政策瓶颈被灵活击破。如此“圈地”不已,导致在土地分享利益上的纠纷或冲突不断。

笔者在农村调查时发现,在一些乡村,不少农民已经住惯了带有院落的房屋。这里,环境幽静,可植花种树,可养鸡吃蛋、养猫捉鼠。如此这般,不一而足,真可谓其乐融融。而村庄被社区化后,原先感觉舒适的生活方式被中断,被迫集中住在楼上,幸福指数骤降,与此相联系的传统农村文化和习俗,也在相当程度上被忽视、毁损或荡平,令人扼腕痛惜。其中之得失值得有识之士认真探究,拿出对策及时补救。

我注意到,一些专家学者还是在喧嚣躁动的村庄合并浪潮中看到了问题所在。比如:中国城郊经济研究会副会长顾益康认为,农民集中居住要尊重农民意愿,纯农区不一定适合,否则就会出现“挑着粪担上电梯”的尴尬现象。(2010年8月19日《新京报》)在第69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的主旨发言中,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陈锡文对一些地方强力推进村庄撤并,大量农民被迫集中上楼居住的风潮表示了深深的担忧。他认为,农村社会的血缘、地缘关系是历史形成的客观传统,既有其保守的方面,也有其在社会转型过程中起到减压阀、稳定器的积极作用。在没能改变农民的生产方式之前,就用消灭传统村庄的做法去强制性地改变农民的生活方式,其长期后果现在难以估量。他说,我很担心一些地方会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参见王淼:《城乡一体化是实现农民利益的过程》 ,2010年8月23日《中国改革报》)邵建教授则指出,“很明显,地方政府计策是腾笼换鸟。以社区为名,用一幢幢楼房将村民圈起,以少易多,那些星罗棋布的宅基地,统统到了政府手里。”(邵建:《 别再打农民宅基地的主意》,2010年8月28日《南方都市报》)

在我们看来,得益于城市化(城镇化)与工业化(简称“两化”)的农民土地收益如何分配,是涉及国家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性问题。有的地方政府把招商引资当成地方发展的第一要务,为了吸引工业等投资项目落户本地,拉动房地产等相关产业增长,以获取更多的地方财税收入,需要大肆圈地才能为投资方提供足够的用地空间。有的则极力占有“两化”过程中数量不菲或巨额的土地级差收益,侵占农民的根本利益,甚至使用江湖伎俩,收买和操纵村干部。诸如其类,不一而足。这是我们在研究农村土地的政治学时需要认真关注的新动向。

当下,不少地方农民的利益表达机制、利益调节和疏导机制、基本权利保障机制是不健全的,他们在就业、教育、医疗、养老保险等方面的权益是不公平的。于今,其宅基地、承包地等权益也被强势利益集团盯上了。他们缺乏与其展开公平竞争的能力。特别是随着真正意义上的村集体的彻底退出,农民通过私人办法来集体维权的成本颇高。这就为强势利益集团中的败德行为以及其它设租、寻租等行为提供了可乘之机。

应当看到,地方有关部门屏蔽和制造舆论的控制能力是不可小觑的,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地方的农民就可能“被自愿”地陷入其设下的圈套。正如有的论者所指出的,文化程度整体不高的农民群体,在利弊权衡方面有时缺乏远见,容易判断失误。很多农民可能会被相关部门所高调宣扬的什么入住小区、拥有城镇户口和社会保障等“眼前利益”所迷惑,被相关政府部门天花乱坠的说辞所忽悠,没有充分认识到“撤村并居”的坏处,没有思虑到失去土地之后的种种后果。一旦醒悟过来,但木已成舟,很难回到“撤村并居”之前的土地上了。

统筹城乡发展,实现城乡发展的一体化,绝不能打压农民自由空间、侵害农民正当权益。各有关部门不可头脑发热,更不可利欲熏心,要站在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政治高度,按照中央部署,加强指导和督促检查,加大对违法违规用地行为的处罚力度,切实维护人民群众特别是广大农民的根本利益。

我们强烈呼吁:停止那种破坏农业、折腾农民、侵犯农民正当权益的征地拆迁!让“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之类的狂妄之言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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