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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改革

两个“穿越者”的经济改革

作者:李成刚  时间:2016-05-20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疯子”,他们的失败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脱离时代背景的经济改革,顶层设计无论多么先进都很难有一个好的结局。

  趣读经济

  最近读改革人物传记,忽然想起两个十分特别的人来,一个是真实的历史人物,一个是小说虚构人物。相同的地方在于,这两个人都用远超特定(历史)条件下的改革举措,展现出十足具有现代“穿越者”特征的思想境界,诠释了“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疯子”的箴言——他们无一例外地失败,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脱离时代背景的经济改革,顶层设计无论多么先进都很难有一个好的结局。

  第一个疑似现代“穿越”者是王莽,字巨君(敢取这样的字胆子真大),是西汉末年的道德模范,人品高洁,如果进行“感动汉朝”的评选,王巨君无疑是最具竞争力的——他的儿子杀死了奴隶,于是秉承“人人平等”的现代民主思想人士王莽同志勒令自己的儿子自杀以为奴隶赎命。

  王莽篡汉,开始大刀阔斧地经济改革,或者说进行远超时代的“社会主义改造”。一是废除奴隶制,严禁奴隶买卖,限制奴隶范围和数目的扩大,使其最终自然消亡。二是规定人人劳动,无业游民不但要被罚款,还要由政府强迫劳役。三是把全国土地改称“王田”,废除土地私有制,实行土地国有化,私人不准买卖土地,推行均田。四是推行“计划经济”,在长安、洛阳等六个城市设“五均司市使”(“五均官”),由原来的令、长兼任,主管评定物价、调节市场、办理赊贷、征收税款等工作。具体包括:政府干预市场价格、控制市场供应、维护市场秩序;政府提供无息贷款或低息贷款,以帮助百姓或商家缓解“融资难题”;盐铁专卖,统一征收山泽税和其他各种杂税。五是进行货币改革,在世界上首创主、辅币相结合的“宝货制”,虽然“印发”货币极其混乱,但其主、辅币相结合的思想却对后世币制产生了重大影响。

  钱穆在《中国经济史》中说:“其实王莽所推行者,均与社会民生有关。王莽虽志在民生,但慕效古昔近乎迂执。又欲一蹴而就,不思精心密虑,逐渐推行,宜乎其促致早亡也。”

  第二个疑似现代“穿越”者是《红楼梦》中的探春。作为“计划经济”的典型代表,贾府一贯采取“集中领导的经济”,最高领导人是贾母,首席执行官是王熙凤,通过命令方式协调经济活动,各成员按照地位领取报酬,缺乏按劳计酬的激励机制。对贾府进行经济改革、试图转型发展的人是探春,她以激励机制为中心进行承包制改革,例如提出把池塘、园子承包给别人,“一则园子有专定之人修理花木,自然一年好似一年,也不用临时忙乱。二则也不至作践,白辜负了东西。三则老妈妈们也可借此小补,不枉成年家在园中辛苦。四则也可省了这些花儿匠、山子匠并打扫人等的工费……”

  计划经济的改革总是从承包制开始的,但探春的经济转型改革以失败告终,原因有两个,一是缺乏自下而上的生产力诉求,薛宝钗就批评她只考虑了承包者的需求,而没有考虑到承包者下面普通人的利益;二是在产权不明确的情况下,探春的改革缺乏顶层权力的支持,上有贾母和王熙凤,探春的改革说夭折就会夭折。改革是让多数人获利的帕累托改善,虽然探春的改革很大程度上具有现代意义,但她对贾府各阶层的利益协调显然是缺乏考虑的。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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