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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超越“摸着石头过河” 进入制度设计时代

作者:  时间:2011-03-18   浏览次数:0

  安邦咨询研究员 李浩
  “十二五”规划已经确定,其中关注民生、调整经济结构的思路贯穿始终。在这份关乎下一个五年发展的纲领性文件中提到,“以更大决心和勇气全面推进各领域改革,更加重视改革顶层设计和总体规划,明确改革优先顺序和重点任务,深化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大力推进经济体制改革,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加快推进文化体制、社会体制改革,在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取得突破性进展。”
  其中提到的“顶层设计”,本是系统工程领域的用语,但现在进入“十二五”规划,其意义非同小可,包含的信息异常丰富。
  从中国30年来的改革看,“顶层设计”的提法本质上是对过去实践的总结和发展。上世纪70年代末,国内的烂摊子与西方繁荣的经济形成强烈的对比,改革的激情被点燃。但面对截然不同的政治经济体制和复杂的国情,朝哪个方向走就成为当初最大的问题。邓小平提出“摸着石头过河”、“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改革理念,实行“先破而后立”的改革方针,在迷雾中跌跌撞撞的寻找适合中国发展的道路。
  但经过30年的发展,我们已经明白了什么才是未来的方向,按照学者陈志武的话来说,就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意识到这种自由化、市场化的改革肯定可以给中国社会进一步带来好处。此时,“摸着石头过河”的法则就已经不再适应,因为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此时,更需要就今后希望达到的目标进行方方面面的制度架构和制度安排,这可以说就是提出“顶层设计”的时代背景。
  就目前而言,中国的改革已经进入攻坚阶段,有大量的“硬骨头”需要啃,这当然也是之前渐进式改革一直在回避的东西。但现在已经无法回避,诸如改革收入分配、国企垄断、房价高企等都不是某一个领域所能单独完成的,因为这些问题都出在根子上,需要全面、系统、科学的统筹解决,所谓的“顶层设计”就是这个意思。“十二五”规划草案的主要执笔者之一、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刘鹤此前曾解释说,“顶层设计”指的是主体结构和主要模式。在过去的发展模式不可持续和面临各种各样新的重大改革议题条件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就要经济、社会、政治体制改革稳步协调推进。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有一个顶层设计,包括主要目标以及先后顺序。
  在我们看来,强调“顶层设计”还意味着中国的决策需要“两性两化”——战略性和系统性,民主化和科学化。
  “顶层设计”首先应该关注战略性和系统性,即从战略层面来看问题,从系统角度来看中国的发展和改革。过去说“摸着石头过河”,强调的是先破后立、以破促改,是为了打破旧的体制机制,争取发展空间;同时,也是强调不要争论、实践为先,以实践来证明改革的必要性与好处。但面向中国未来的发展,弄清未来的发展方向,前瞻性地定好战略目标,架构好未来发展所需要的体制,就变得十分重要。过去长期以来形成的经济与政治改革不匹配的畸形格局,也需要在战略安排中加以调整。同时,面对中国日益复杂的利益格局和国内外环境,系统性地研究和制订战略和政策,也极为重要。
  战略思维和系统思维能在很大程度上保证决策的科学性。此外,民主化也是关乎未来发展的重要元素。我们一向认为,中国的民主化和政治改革可能首先来自于基层,走自下而上的路子。事实上,中国农村的土地联产承包改革并非来自中央的设计,而是地方自发性的改革;深圳特区的创立,也有地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改革精神所做的贡献。在30多年后的今天,中国基层的改革仍然有着超出宏观环境的动力。安邦首席研究员陈功在一些基层县域调研时就发现,一些地区的基层民主改革搞得非常红火,别的地方非常头疼的维稳问题在当地几乎踪迹全无,连治安案件都很少发生,其原因就是通过民主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机制和问题解决机制,因为“疏”总是好于“堵”的。这种改革就显示出了基层改革的活力,同时也显示出国内改革需要更大的民主空间。用陈功的话说就是,“当有些人还想摸石头时,群众已经在河对岸了”。
  “顶层设计”区别于实验性的“破”,重点强调的是有规划地“立”,要求政府全面而系统的做出制度安排,这就是科学决策的本质。国家行政学院科研部主任许耀桐教授表示,“顶层设计”是科学决策的表现形态之一。他更指出,中国“需要有智库,有一帮人专门收集信息,然后进行推导、推理,大家集体讨论,有时需要先试验,到最后还需要有反馈,不断修正等等”。
  最终分析结论(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
  中国在摸了30年的“石头”后,应该进入系统、科学、全面的制度设计时代了,这也是一个国家走向成熟所必然要做出的改变。正因为如此,“十二五”规划将“顶层设计”作为改革的纲领性提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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