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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计划经济在实施初期会成功

作者:俞炜华  时间:2016-09-05

  摘要:计划经济初期的成功并不能归因于计划经济体制本身,而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甚至初期的成功是以未来的经济增长乏力为代价,并不能以此为依据为计划经济唱赞歌。

  尽管在现阶段,无论在医疗还是教育,市场化往往成为改革失败的替罪羊,但从整体上讲市场机制优于计划经济已经成为中国学界和民间的共识。在这个过程中,存在一种杂音,即相较于市场经济,计划经济不能被全部否定,其还是有优势的,如1920至30年代前苏联和1950年代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就体现了计划经济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如何看待这种观点呢?这就需要对前苏联和中国计划经济实施初期经济增长的原因全面考察。

  首先要强调的是,无论是中国还是前苏联,在计划经济实施初期也是长时间动荡后的和平局面形成时期,在这段时期经济发展速度较快并不稀奇,这部分与实施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无关。从中国历史看,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动荡后,和平的局面一旦形成,经济自然就会出现一个快速上升的过程,治世也较容易出现。原因就在于在动乱时,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被配置于军事用途,而和平的局面一旦形成,这些配置于军事的资源可用于民用,经济增长就会加速。此外,在战乱时期,民众对未来看不见希望,其对资本和技术的投资会减少,而当乱动局面一结束,民众对未来的不确定减少,对资本和技术的投资就会增加,经济也会快速增长。再则,因为动乱后出现官僚体系的重构,腐败和寻租行为较少,统治者对官僚体系的约束能力也较强,这也有利于经济的高速增长。最后,长期的战乱使得道路、桥梁等公共物品不仅投资不足,甚至大量的基础设施在战争中被损坏,在政局从战乱走向和平时,公共物品提供数量增加,这就为经济的快速增长提供条件。

  第二,我们也不能否认计划经济的确存在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就1950年代的中国而言,如果依赖单纯应用市场机制,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建设的速度不会那么快,资本投资的数量也不会有那么多,经济增长可能也不会那么快。但其中的问题是,用于基础建设等方面的大量资金来源于对资本家财产的剥夺,来源于农业和工业产品价格的剪刀差等,而由此类行为所造成的错误的激励机制是有害于长期经济增长的。从某种程度讲,这是杀鸡取卵的行为,短期的经济快速增长是以未来经济增长速度减慢甚至停滞为代价。计划经济下经济增长后继乏力的部分原因来源于此。

  第三,计划经济的致命之处是价格配置资源功能的失效,但在计划经济实施的初期,中央计划者制定价格的依据仍是市场机制下形成的价格,市场机制并没有完全失效。在此时,即使中央计划者制定的价格与市场均衡价格发生偏离,偏离的程度仍较少,价格还是能基本反映市场的需求和供给状况,还具有配置资源的功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央计划者制定的价格与市场均衡价格偏离的程度越来越大,价格机制失效,资源分配也越发无效率,经济增长停滞,甚至负增长就会出现。

  总结而言,计划经济初期的成功并不能归因于计划经济体制本身,而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甚至初期的成功是以未来的经济增长乏力为代价,并不能以此为依据为计划经济唱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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