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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应碧:继续以经济体制改革为重点,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在第72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上的演讲

作者:段应碧  时间:2011-11-02   浏览次数:0

  

 

  这两天听下来,我隐隐地感觉到,新一轮改革浪潮正在开始涌动。之所以说是“开始”,就是说,真正形成改革的浪潮恐怕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因为,要把改革方案重点定下来,思路定下来,方向定下来,上上下下的认识统一起来,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当前需要改革的地方太多,有些问题还相当复杂,存在的问题还比较严重。

  当前,在讨论改革方向、改革内容时,涉及到方方面面,有经济的、政治的、社会的。但是,我认为,不能试图通过一次改革从根本上彻底解决所有问题。参与这几十年的改革,我体会到没有这种方案,也做不到。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要求我们在当前的具体问题中选择大家能够接受的、能够操作的进行改革。这是我的基本看法。

  在当前或者最近一段时期,至少是两三年之内,中国的改革还是要重点放在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上。因为经济是基础,经济体制的变化必然会牵动其他方面的变化。在这几十年的改革过程中,也表现得非常明显的。经济体制每一项改革、每一步前进都牵动其他方面相应变化,尽管有的快,有的慢。我个人的看法,还是把经济体制改革放在重点,就是说要继续完善社会主义制度的经济体制。

  从1992年邓小平南巡提出中国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以后,到现在已经20年了。应该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经基本建立起来。得到文件认可的说法是当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比较完善,“比较完善”表明还没有很完善,还需要继续完善。由此我想到,我们在十四届三中全会,就是小平同志南巡以后,中央召开三中全会,决定把主题定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此成立了文件起草小组,花了大半年时间就讨论,当时咱们高主任、王主任等好几个都参加了,我也在里面,了解一些情况。当时对于市场经济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中央突然决定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打个比方要建成一个大楼,这个大楼需要几个柱子,然后再根据需要盖成大房间、小房间,最后再装修。第一个要求就是明确柱子是什么,当时讨论来讨论去,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有五根支柱:第一个是市场主体;第二,市场体系,包括市场制度和市场监管;第三,调控,就是政府要进行宏观调控;第四,分配制度,不管是一次分配还是二次分配;第五是社会保障制度。这五个构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应该说,这些年来,我们围绕着这五根支柱构建市场经济的大厦,做了很多工作。但是,现在来看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可以这么说,大家在其他方面出了一些问题,原因固然很多,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这个市场经济体制不完善,这五个“支柱”还有很多方面工作要继续做。

  第一,市场主体。搞市场经济,当然要有市场主体。市场主体有一个条件,必须是独立营业、自负盈亏。没有自主权怎么到市场参与竞争呢?因此提出了国有企业改制的问题。现在回头看,这个改革我觉得还没有完成。

  第二,市场体系。所谓的市场体系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市场的完整性,二是市场公平性。完整性就是说,不光有产品市场还有要素市场,不光有农贸市场还有批发市场,还有期货市场。我们的生产要素是不是都进入了市场,这个我们大家都心里有数。第二个是公平性,市场机制的原理是众多的主体在进行平等的交易。这个机制要发挥作用,因此要有一套制度保证公平,同时还要监管,使这个制度能够得到贯彻。现在的市场体系,是不是都是那么公平呢?可能还有很多影响公平竞争的制度,市场监管并不是完全到位。这个拿死猪肉做香肠,那个拿鲜猪肉做香肠,但是没检验、没有监管两个人就不能公平的竞争。所以说,关于市场的完整性、市场的公平性,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第三,市场的宏观调控。这也是一个制度,宏观调控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保持市场的稳定,防止生产大起大落、价格暴涨暴跌,因此政府必须对市场经济有所调控,重要的是对经济总量进行调控,一个重要工具是靠信贷杠杆来调整。我记得当时国家把计划作为调控的手段。按照我的理解,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是两个方面,把计划作为调控手段,主要还是信贷杠杆。比如说,现在国内金融机构已经有存款80万亿,又说猪肉不能涨价。能做到吗?总量没有调控好,只是控制价格,很难行得通。试想想,改革开放初期是什么价格?当时粮食价格是一毛多,现在是多少钱?所以宏观调控还必须完善,包括税收手段、调控手段、积极的财政政策等。会上大家说得最多的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这个东西我记得“九五”计划就提出来了,到现在15年了,怎么还没有转变呢?因为核心的问题在于没有一种机制促进它转变。谁来转变?企业。前几年大家可能看到一个现象,很多高科技产业都去搞房地产,我们很多国有企业也搞房地产。为什么?因为利润高。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呢?不需要什么经验能力,只要拿到一个煤矿转过来,至少几千万就来了,那还搞IT产业干什么?社会的利润没有平均化的机制,没有鼓励高新技术产业的机制,谁给你转变增长方式?

  第四,分配。当初分配讲究“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后来国家提出调节过高收入,提高较低收入。这种情况下,不仅提出了个人所得税的问题,而且提出了房产税的问题。因为从世界范围来看,这两个税是调节收入分配很有效的手段。现在经常说,财富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但是对财富的概念有区分。比如说,企业资产也是财富,但是如果把企业给我经营,我非得搞砸了,这类的资产还是要适当集中。但是,个人可支配的收入差距不能太大。怎么办呢?就是提高最低收入。你是亿万富翁,你是工人大老板,你该交什么税就交什么税,这样差距就不大了。当时企业所得税是33%,老板请客花三千块,计入经营成本,就变成有一千是财政部拿的,这样谁不愿意请客呀?所以这要完善。我觉得这些都是常识,但是长期没做。反过来,说明我们分配上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五,社会保障。这些年社会保障做得不错,但是覆盖面还要扩大,保障水平还要提高,尤其是保障方法还要继续完善。这方面该改的地方也很多。

  总之,我的中心意思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改革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上,就是按照过去的文件定好的路子,文件党中央已经通过了,全党都统一认识了,看看哪些地方已经做了,哪些地方还没做,没有做的再补做好,继续往前走就是了。所以说,通过经济体制改革牵动其他方面的改革,也许是一条出路。谢谢大家!

  (论坛演讲整理稿,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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