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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生:开放的本质是改革

  时间:2018-10-27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张燕生

  10月27-28日,由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德国国际合作机构主办的“改革开放的中国与世界——第84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在海口召开。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张燕生作了题为《开放的本质是改革》的演讲,现摘录观点如下。

  张燕生:非常感谢,我今天讲的题目是《开放的本质是改革》。

  中华民族在自己的历史上有三个非常重要的经验教训。

  第一个经验教训是,开放带来进步,封闭必然落后。但是从历史和在现实中可以看到,英国和美国的开放是开了倒车的。因此需要反思一个问题:中国在开放上会不会开倒车?在什么条件下会开倒车?中国在开放上是不会开倒车的,回忆一下历史,这条经验对我们刻骨铭心。

   第二个经验教训是,我们过去几十年的经验教训表明开放的本质是改革。我们创办特区、加入世贸组织以及现在应对逆全球化,其焦点都是体制创新。传统的一般是讲工商层面的开放。如零关税等能够推动签证便利、通关便利、投资便利。但是现在无论是中国、美国还是世界,都意识到真正的开放还是本国经济体制、重要经济政策与国际通行规则的接轨,这就涉及到国家的竞争政策、产业政策、环境标准,也包括国有企业的管理政策等。

  第三个经验教训是,开放前行是一个复杂、曲折和反复的过程。现在我国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开放的风险不断上升。由此提出的一个问题就是,我国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在还是不在?可以发现,中部、内陆地区正成为下一步开放的重点。在此背景下,如何推动新一轮的开放?大国的开放会影响世界,也会影响中国。如何从全球视野推动中国的对外开放?这些问题都是我们过去40年来从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经历中所总结的。

  过去40年对外开放促进了我国制造业的转型升级。东亚的生产模式有两种:一种是日本、韩国所代表的自主生产模式;还有一种是以港澳台企业所代表的代工贴牌模式。可以看到过去40年中,一直到2008年的前30年,我国采取的是参与国际交换、国际竞争、国际合作,代工贴牌出口的比重大于自主生产的模式。因此可以看到,过去40年中,有30年我国都是用代工贴牌来引进市场经济、市场机制和外来的竞争压力的。

   从2008年开始,自主的部分在上升。比如广东的模式,我过去总结为两种一个是东莞所代表的代工和贴牌模式,一个是佛山代表的民营经济、草根经济和中小企业的模式。但是自2008年起,这两种方式都在发生混合转型的变化。在东莞,可以看到松山湖高新区正在培养迈向高新技术产业内生的自主模式,而在草根经济为主的佛山喊出的口号是对标德国、对标欧洲,像德国和欧洲那样用先进的工业服务做大做强做优传统制造业。怎么对标德国?可以看到佛山把长春一汽大众60万辆乘用车的生产线引到佛山,所产生的GDP算长春的,税收算长春的,佛山出土地、配套条件。也就是把正规军引到草根经济为主的地方,让游击队学习如何转型为正规军。

  另一方面,开放促改革是一个系统的工程。过去40年的开放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改革也是一个适应型的生态体系。我国的开放促改革,冲破了体制障碍的契机往往是危机。因此我们总是讲不要浪费当前贸易摩擦、逆全球化所带来的机遇,要坚定推动我国的体制和能力的转型。

  开放促进改革进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经验,就是推动市场机制发展。40年的开放,我国制造业所形成的所有制结构,民营企业占比61.2%,国有企业占比27.8%,外商投资企业占比11%。也就是说,市场结构的多元性让市场主体充分竞争,是我国制造业转型进步的重要动力。

  最后一个问题,谈谈中国加入WTO组织的争论。中国加入WTO组织有三个争论:第一,中国是不是履行了WTO的承诺?WTO组织对于中国贸易政策是否履行承诺的审议报告结论是:中国履行了承诺。第二,中国履行了承诺,但是中国的改革和开放是一个系统的体系,要承认在改革开放的许多方面还不完善。但是WTO的改革现在面临一个新形势:要提高WTO的效率,要解决贸易争端解决机制的有效性和提出WTO新的规则。现在可以看到,中国的开放正面临着一个和逆全球化、和贸易战相关联的严峻挑战。

  怎么办?中国当年为什么要加入WTO?当时说的三句话是:第一,为了参与全球化,融入世界,为了开放;第二,为了体制机制与国际通行规则接轨,为了改革;第三,在开放的环境中,只有提高国际竞争力才能够生存下来。WTO推动了我国的改革开放,推动了我国的经济发展。现在我觉得我们需要铭记这一句话,在当前错综复杂的形势下,我们要进一步推动开放、进一步推动改革、进一步提升我们的国际竞争力。

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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