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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改革

引入第三方评估,纵深司改当对症下药

作者:南都社论  时间:2017-07-01

  日前,广州大学公法研究中心在北京发布中国司法综合指数(测试版)。这份“旨在观察、评估中国司法改革和制度建设成效”的第三方研究报告,以主观问卷和访谈形式获取主要数据,同时辅以当前司法案件管理中可获得的部分作为客观数据,设置司法制度与职权配置、司法人员管理与职业化等七个一级指标。最高法相关负责人表示,该项调查“作为第三方的评价机制,能更客观地反映司法改革的进展和问题”。

  改革成败甘苦自知,但也终有公论。本轮司法改革之启幕可谓大张旗鼓,相关举措行程过半之时,对具体进展乃至困顿所在决策层能有清醒的认知,同样事关纵深期的成败进退。此番由广州大学公法研究中心发布的“中国司法综合指数”,立足广东这一本轮司法改革首批试点省份,提供较为客观、务实的学界观点,可窥第三方研究团队的独立视角,也可见被评估对象面对外界评判的开放姿态。据报道,本次调研聚焦广东21个地级市,就具体指标开展主客观测评,结果显示中山、广州、珠海、佛山、深圳居于指数排名的前五位。

  本轮司法改革行程过半,各方均在对改革进度和落实情况做不同视角的回头看和效果评估。昨日南都社论关注员额制改革三年之后的“退出”机制问题,呼吁在员额遴选上坚持“一条红线、一个标准”的专业底线。可以说,司法决策层基于现实督查对改革中存在问题的预判,与学界第三方的专业评估在很多问题上不谋而合。针对员额制与司法责任制问题,学界报告基于调研数据指出,司法改革后责任过重,不少受访者感觉压力较大,“有的不愿意入额,流向非业务部门,或挤向反贪污渎职部门,以待调往监察委”。不仅如此,当前“案多人少”、“隐名办案”情况突出。“隐名办案”与昨日社论关注的领导干部“挂名办案”问题可谓一体两面,领导入额却无力办案,真正办案的人员却因此无法入额而不得不“隐名办案”,这样的“下有对策”直接导致司法责任制形同虚设。而对于员额制改革的诸种从权考量,也在消解改革实效。员额事关法检人员的专业评估与薪酬、责任,员额不是公交车,领导不能进出随意,员额更要直接决定法检人员的薪酬和职级,员额进退与专业人才的评价机制须直接挂钩,否则具体改革存在无法真正落地的风险。

  第三方评估的价值贵在独立,贵在视角客观。此番学界报告,客观呈现了不同法律职业人群对被告人的权利保护问题的真实看法。正是“对权利保护力度不够,不够重视律师作用”与“不是不足而是过度,不能过于强调被告人的权利保障”的观点交锋,才显现出改革的难度与困顿所在。本轮司法改革,既是制度之变,更是人心扭转,法治之所以被敬畏,核心乃在于法律要实现对人的终极关怀,而不是相反。无独有偶,最高法常务副院长沈德咏日前撰文阐述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过程中的观念之变,沈德咏申言“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警惕“一强调惩罚犯罪就忘记和丢弃人权保障的原则,一强调加强人权保障就放松惩罚犯罪的司法使命和责任担当”的问题。保障被告人权利问题基于第三方平台的客观呈现,可观改革纵深推进的难度与困境,改革者要有能力看到和破解司法从业人员的思维和行为的惯性,这是下一步改革继续推进的关键所在。

  学界调研,用心恳切,本次受访者皆为实务界主力,个中想法亦可见改革共识的形成。就刑事审判而言,受访者认为,“法院应坚持以审判为中心,摒弃以侦查为中心的做法”;就法检职权配置问题,受访者关注审判独立性,特别是合议庭、独任法官的独立性不够。反映一线苦衷与实务难点,第三方评估给出的成效预判,呼应相关改革举措的剑锋所指。以审判为中心、司法回到专业和独立已为各界共识,问题渐次呈现,亟须对症下药,如何达至诸项宏观意旨考验纵深推进改革的决心和诚意。

来源:南方都市报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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