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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最受期待改革者面临新难题

作者:  时间:2017-07-11

  [摘要]新的税收规则将会迫使消费者支付黄金饰品13%的税款,分析认为,新税制和交易所制度能从国家层面把控黄金交易,印度民间高达190亿美元规模的黄金零售市场将被正式纳入银行体系。

  2014年,当纳伦德拉·莫迪当选印度总理之时,他满怀雄心壮志:“我要用10年,让你们看到‘印度世纪’。”2017年,执掌印度已达三年的莫迪,交出了一份怎样的答卷?

  对内加快基建,大兴废钞的金融改革,对外展开走欧访美的马拉松式外交,而印度史上最大的税制改革也即将在这个7月启动——莫迪一直在行动。莫迪执政党也迎来了近年来最强有力的政府,印度人民党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在下议院543个议席中夺得334席,获得压倒性多数,并逐渐掌控上议院。

  不过,英国杂志《经济学人》却认为,莫迪的政绩只是“看上去很美”:尽管在他的任期内,印度的经济增长升到2015年的7.9%,然而,如果印度一系列经济问题难以根除,经济发展放缓则在所难免。数据显示,2017年第一季度,印度增速已经降至6.1%,低于莫迪上台前的水平。

  来自印度一位退休银行家表示:“莫迪是一个务实的人,但他迄今没有实现任何目标。人们说他需要更多时间。”莫迪本人也在接受《华尔街日报》专访时表示:“我其实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实施改革……我的前方还有很艰巨的挑战。”

  废钞令余波犹存

  印度恒河上游,有一座工业城市坎普尔,这里一度被称为印度的曼彻斯特,在莫迪的改革之下,当地电力供应不稳定问题略有改善。

  这是莫迪执政三年来成果的一个小小缩影。在他执政期间,印度加快了道路建设、投资改造老旧的铁路网络、启动了雄心勃勃的 太阳能( 000591,诊股)发电计划、为2亿多此前没有银行账户的印度居民开立了银行账户,并上调了从保险到军工制造等行业的外国投资上限。

  然而主要的问题仍然存在,当地就业率并没有得到改善,约有100万年轻人很难找到新的工作。电力匮乏、难以获得土地、限制性的劳动法以及官僚腐败,让投资者望而却步。印度劳工和就业部的最新数据显示,在截至去年12月的3个月内,印度8个工业部门包括纺织业、钢铁和汽车业等共流失了2万份工作。

  对于莫迪来说,更坏的消息是,印度GDP增速正在放缓。

  根据印度中央统计局的数据,该国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6.1%,创两年多以来最低增速(2014年四季度为6%),远不及市场预期的7.0%。印度的农业、制造和服务业等支柱行业经济活动增速出现快速滑坡,农林牧渔业增长5.2%,制造业增速由上季度的8.2%降至5.3%,低收入群体居多的建筑业甚至出现了3.7%的数据。

  莫迪在2016年提出的废钞令带来的阵痛还在继续。

  2016年11月8日,莫迪宣布,立即废除面额为500卢比和1000卢比的纸币(分别约合7.5美元和15美元)。此举导致流通中现金减少了86%。此外,被废纸币必须在12月30日之前存入银行,且取款受到限制。

  莫迪废钞令实施伊始,全国仅剩下15%的货币继续流通,银行换钞队伍大排长龙,而以现金交易为主体的经济活动受到严重影响。前印度总理曼莫汉·辛格作为废钞令的反对者,称之为历史性的决策错误。为此,他和莫迪大打口水战。辛格认为这将削弱人民对货币体系的信心,是一种合法的掠夺,印度GDP增速可能因此下滑2%。事实证明,辛格的预测一语成谶。

  谈及莫迪的改革,北方邦商人商会会长罗哈吉表示:“他的愿景无疑很美好,但在实施上有点费时。”另一位企业家阿伦则表示:“他对发展的理念是搞一些光鲜靓丽、引人注目的大型项目,”他指的是莫迪发起的“印度制造”和“数字印度”等宣传造势活动。

  史上最大税改

  面对放缓的GDP,除了期望废钞令影响逐渐减弱以外,莫迪将更多的希望寄托在税改上。

  3月,印度下院通过《商品服务税法》(Goods and Services Tax Bill,简称GST),计划统一原本独立的中央及各邦税务体制。新的《商品服务税法》将只针对消费环节征税(相当于增值税),可以有效避免重复征税现象,进而有效减轻印度境内企业的税务负担。新税法将于今年7月1日起正式实施。

  这是印度自1947年以来最大的税制改革,也是莫迪上台执政以来最重大的经济改革措施。改革后形成的全国统一消费税将取代各地现存的十多种不同相关税制,并将最终形成一个拥有12.4亿人口的统一消费市场。

  莫迪同样希望借此机会令黄金供应链的透明度得到提升。新的税收规则将会迫使消费者支付黄金饰品13%的税款,其中包括10%的进口税和3%的销售税。分析认为,这意味着,新税制和交易所制度能从国家层面把控黄金交易,印度民间高达190亿美元规模的黄金零售市场将被正式纳入银行体系。

  不像“废钞令”那般评价褒贬不一,不少学者认为,印度的新税收系统将在未来几年内拉动该国GDP增长近1个百分点。长远来看,新税制还有望改善税务合规,增加政府收入,降低印度一直以来居高不下的财政赤字。

  “GST对于印度经济和改革来说,将是革命性的一步,” 印度学者Deepak认为。“GST将把印度的市场和经济统一在一个税法之下,打破现在不同省邦之间的物理界限。GST将带动印度GDP增速提高约2个百分点。现在有很多税是被中央和地方重复征收的,有消费税、服务税、销售税、增值税、邦过境税等,税种税率各异。”

  然而,若要推动GST法案的通过与生效落地,那么获得反对党和各邦地方政治力量的支持将成为莫迪必须攻坚的堡垒。执行税改的障碍还来自于印度网络基建设施落后,很多地方互联网连接不良,甚至都没有网络覆盖。更关键的是,多年以来,印度全国都存在着广泛的避税情况。

  在世界银行发布的纳税容易度排行榜中,印度在所有190个国家中排在第172位。该国是全世界税收与GDP比例最糟糕的国家之一,仅为16.6%,而经合组织(OECD)的平均水平是34%。

  莫迪的难题

  印度在吸引投资者方面,仍然有许多需要改善的空间。

  在世界银行189个经济体的经商友好度排名上,印度名列130位,虽然称不上“噩梦”级,也算是“困难”级了——从投资成本到当地官僚机构的效率,都阻碍投资者的进入。

  目前,印度劳工法律落后,企业如果想扩大规模,会带来极大的监管成本。数据统计,印度工厂中员工超过200人的只有十分之一,收入超过1.25亿美元的公司只有270家,这个数字在巴西是1295家,在俄罗斯是3430家,在中国是7680家。

  除此以外,印度的破产法迟迟没有完善。在印度破败的法律体系下,目前有2400万个案子悬置,10%的案子甚至可以上溯到10年前。而在这些法规没有完善之前,借贷方往往因为自己的权益和风险不明晰,不敢借贷。

  印度的银行体系依然在国有银行的低效中挣扎,这极大地影响了金融行业对其他行业的支持。

  面对困难,莫迪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的时候表示,他的政府希望看到经济在未来30年内而不仅仅是几年内快速增长。他承诺将继续推动政策改革,以进一步加快增长。在《印度时报》访问的1348人当中,有43%认为莫迪最失败的地方在于他无法制造足够工作;他最受欢迎的政策则是解决印度的污染问题。

  5月27日,莫迪上台第三年,据印媒民意调查显示,莫迪的总体表现获得了极大认可,超过100万读者参加了民意调查。调查显示,77%的受访者将莫迪政府的表现评为“很好”和“良好”。

  莫迪仍然是这个国家最受期待的改革者,虽然摆在他前面的难题还有很多。

来源:时代周报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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