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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自贸区——2020:深化中欧合作的重大选项(全文)

作者: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  时间:2016-06-24

  中欧自贸区

  ——2020:深化中欧合作的重大选项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 

  2016年6月 

  目录 

  第一部分 全球自由贸易发展大趋势下的中欧合作... 2

  一、全球自由贸易发展大趋势... 2

  1.全球经济服务化进程加快... 2

  2.服务贸易成为新一轮全球化和全球贸易自由化的重要引擎... 3

  3.服务贸易成为双边多边贸易自由化进程的焦点... 4

  4.服务贸易成为全球经济治理变革的重要动力... 4

  二、中国经济转型升级与全球贸易自由化进程交汇的趋势... 5

  1.中国产业结构正由工业主导向服务业主导转型... 5

  2.服务业将支撑中国未来10年的中速增长... 6

  3.中国服务业市场开放与全球服务贸易快速发展形成交汇... 7

  4.中国以加快实施自贸区战略为重点推动全球自由贸易进程的趋势... 8

  三、欧盟经济复苏和实现可持续增长的趋势... 9

  1.欧盟经济复苏增长面临的挑战增多... 9

  2.全球服务贸易发展给欧盟带来新机遇... 9

  3.依托服务贸易优势发挥欧盟在全球经济新格局中的重要作用... 10

  第二部分 2020: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可行性... 11

  一、2020:深化中欧合作的重要机遇... 11

  1.2020:中欧经济转型的关键期... 11

  2.2020:中欧经济互补性的增强... 12

  3.2020:全球服务贸易新规则的形成... 13

  4.2020:建立中欧自贸区的时机选择... 13

  二、2020:以服务贸易为重点启动中欧自贸区进程... 14

  1.2020:服务贸易成为中欧贸易的主要增长点... 14

  2.中欧服务贸易合作将对中国经济转型形成推动力... 17

  3.中欧服务贸易合作将对欧盟经济增长和就业产生重大影响... 17

  三、2020:建立中欧自贸区的重要基础... 17

  1.中欧合作已有40年,双方形成了广泛的政治互信... 17

  2.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共识在扩大... 18

  3.中国“一带一路”与欧盟“容克计划”相互兼容... 18

  四、2020:建立中欧自贸区的行动建议... 18

  1.第一步:签署框架协议... 18

  2.第二步:完成重点领域谈判... 19

  3.第三步:正式建立中欧自贸区... 19

  第三部分 合并推进中欧BIT谈判与FTA谈判... 20

  一、合并推进BIT谈判与FTA谈判的趋势判断... 20

  1.BIT融入FTA的趋势明显... 20

  2.中欧仅谈BIT而不谈FTA,困难大且成果有限... 21

  3.合并推进中欧BIT谈判与FTA谈判具有可行性... 22

  二、合并中欧BIT谈判与FTA谈判的行动建议... 23

  1.扩大谈判范围... 23

  2.扩大实施地域... 24

  3.扩大支持中欧FTA谈判的欧盟成员国数量... 24

  三、在合并推进中加快实施早期收获项目... 25

  1.以海关合作为重点的贸易便利化... 25

  2.以人民币国际化为重点的中欧货币金融合作... 25

  3.以环保技术为重点的技术合作... 26

  4.以电子商务为重点的新兴产业合作... 26

  5.加强中欧基础设施投资合作... 27

  6.扩大中欧政府采购合作... 27

  第四部分 2020:中欧深化结构性改革的重大课题... 28

  一、深化中欧合作面临的结构性矛盾... 28

  1.欧盟... 28

  2.中国... 29

  3.深化结构性改革的共同选择... 30

  二、深化欧盟结构性改革的相关建议... 32

  1.推进劳动力市场改革... 32

  2.放开对华高新技术出口管制... 32

  3.显著降低技术性贸易壁垒... 33

  4.消除劳务合作中的人员流动壁垒... 33

  三、深化中国结构性改革的相关建议... 33

  1.推进服务业市场开放... 33

  2.提高服务贸易比重... 34

  3.深化国企改革... 34

  4.提高政府购买公共服务比重... 35

  5.以监管转型为重点深化政府改革... 35

  结语:中欧深化合作面临重大抉择... 36

  在2013年第十六次中欧领导人会晤期间,双方共同发表《中欧合作2020战略规划》(简称“规划”)。《规划》明确提出,双方“在条件成熟时签订全面深入的自贸协定”。由于受诸多因素影响,近两年建立中欧自贸区尚未有重要进展。

  本报告认为,从现在到2020年是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关键时期。双方做出什么样的战略选择,关系中欧合作前景。

  (1)未来5年:服务贸易成为新一轮全球化的重要推动力;成为全球贸易规则重构的焦点;成为中欧经济转型与中欧合作互补的重要连结点。 

  (2)未来5年:以服务贸易为重点建立中欧自贸区,无论是对中国经济转型升级,还是对欧盟经济复苏以及全球自贸进程,都将产生重大影响。 

  (3)未来5年:建议中欧双方适应趋势,抓住机遇,形成建立中欧自贸区的务实行动路线。 

  第一部分

  全球自由贸易发展大趋势下的中欧合作

  中欧经贸合作已有40多年历史,结下丰硕的成果。当前,全球经济贸易格局深刻变化,既带来严峻挑战,也带来重要机遇。在内外发展环境和条件深刻复杂变化的背景下,中欧需要主动把握全球自由贸易发展的大趋势,不断深化双方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一、全球自由贸易发展大趋势 

  1.全球经济服务化进程加快 

  (1)全球进入服务经济主导时代。2011年全球服务业增加值占全球GDP的比重超过70%[①],2015年全球服务贸易总额占全球外贸总额的比重达到1/5[②]

  (2)新兴经济体经济服务化进程加快。许多新兴经济体陆续进入工业化中后期,其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超过50%。

  (3)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经济服务化进程。在大数据、智能化、云计算、物联网、移动互联网等引领下,无论是在生产性服务业领域还是在生活性服务业领域,新的商业模式和新的发展业态快速涌现,深刻改变着人类生活。

  2.服务贸易成为新一轮全球化和全球贸易自由化的重要引擎 

  (1)全球经济服务化趋势推动全球服务贸易爆发式增长。据世界贸易组织(WTO)统计,2000年全球服务贸易额(不包括政府服务)为1.44万亿美元,到2014年达到9.8万亿美元,接近10万亿美元大关,14年内增长了7倍左右。

  (2)全球服务贸易增速明显超过货物贸易增速。2001-2014年,全球服务贸易增速在大多数年份高于GDP增速和货物贸易增速。2014年,全球服务贸易增长率为6%,而同期全球货物贸易增速仅为0.8%(见图1.1)。

   

  图1.1:2001-2014年全球服务贸易与货物贸易增速 

  数据来源:根据WTO历年《世界贸易报告》和《国际贸易统计》整理。

  3.服务贸易成为双边多边贸易自由化进程的焦点 

  (1)服务贸易成为全球贸易规则升级的焦点。以货物贸易为重点的“第一代”贸易规则正在向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第二代”贸易规则升级。

  (2)服务贸易谈判的议题范围扩大。TiSA(Trade in Services Agreement;国际服务贸易协定)谈判的议题从传统服务业扩大到电子商务、信息服务、环境服务和能源服务等新兴服务业。

  (3)以服务贸易为重点的超大型自贸区正在兴起。TPP、TTIP等多边自贸区谈判都把服务贸易规则作为谈判重点。这些自贸协定一旦达成,将对全球贸易规则产生重大影响。

  4.服务贸易成为全球经济治理变革的重要动力 

  (1)传统服务贸易规则具有不合理性。长期以来服务贸易规则主要由发达国家主导制定,在知识产权、环境保护、劳工利益、政府采购、碳排放标准等诸多方面提出了新兴经济体目前难以达到的标准。

  (2)构建开放、包容的服务贸易体系成为全球经济治理变革的重要课题。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新兴经济体国家(E11,新兴11国)占全球经济的比重不断上升,到2015年达到30.3%(见图1.2),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度为52.9%,远大于G7国家的22.9%和欧盟国家的12.2%。为此,构建一个新兴经济体能够参与的、更具包容性的服务贸易体系,有利于全球经济再平衡和形成经济治理变革的新动力。

   

  图1.2:2011-2015年E11经济总量占全球经济总量的比重(单位:%)

  数据来源:新兴经济体发展2016年度报告[R]. 博鳌亚洲论坛,2016年3月。

  二、中国经济转型升级与全球贸易自由化进程交汇的趋势 

  1.中国产业结构正由工业主导向服务业主导转型 

  (1)城乡居民消费结构正由物质型消费为主向服务型消费为主转型。当前,中国城镇居民服务型消费需求占比约为40%,到2020年这一比重有可能提高到50%左右。

  (2)近14亿人的服务型消费需求全面快速增长带动服务业快速发展。2000-2015年,中国服务业增加值从3.97万亿元增长到34.16万亿元,增长了8.6倍,年均实际增速超过9%,服务业增加值基本上每5年翻一番(见图1.3)。2015年,中国工业增加值增长6.0%,服务业增加值增长8.3%,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达到50.5%。

  (3)中国正在走向服务业大国。保守预测,到2020年,中国服务业规模将超过50万亿元人民币(7.7万亿美元),占GDP比重有可能达到58%左右,成为名副其实的服务业大国(见表1.1)。

   

  图1.3:2000-2015年中国服务业增加值增长情况(单位:万亿元)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15[M].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15;国家统计局.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EB/OL].国家统计局网站,2016-02-29.

  表1.1:“十三五”中国服务业增加值增长情况预测 (单位:亿元)

年份 

按8%的增速 

按9%的增速 

2016

368892.4

372308.0

2017

398403.7

405815.8

2018

430276.0

442339.2

2019

464698.1

482149.7

2020

501874.0

525543.2

  数据来源:以2015年服务业增加值为基数,按照8%和9%的增速分别预估未来几年服务业增加值。

  2.服务业将支撑中国未来10年的中速增长 

  (1)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不断提升。到2020年,服务业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有望从2014年的62.8%提高到72%~80%左右。

  (2)服务业支撑经济增长的趋势加强。服务业每增长1个百分点,驱动经济增长0.49个百分点;预计未来10年,服务业将年均增长8%以上,这将支撑中国6%左右的中速增长[③]。当然,这种增长是带有波动特点的。

  3.中国服务业市场开放与全球服务贸易快速发展形成交汇 

  (1)服务业市场开放的进程加快。过去几年,中国在服务业市场开放上出台了一系列改革举措,与全球服务贸易发展形成交汇,服务业成为中国吸引外资的主要领域(见专栏1.1与图1.4)。2015年11月,习近平主席在G20峰会讲话中明确提出“以服务业为重点放宽外资准入领域”,标志着中国服务业市场对内对外开放进入新阶段。

  (2)加快服务业市场化改革的需求增强。中国服务业市场开放进程还不适应社会资本投资需求。例如,2016年1-4月,服务业领域社会资本投资增速仅为3.4%,不仅低于其他领域社会资本投资增速(一二产业分别为18.1%和6.1%),更远低于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平均增速(10.5%)。

  (3)扩大服务业有效供给的新趋势。通过开放做大服务业“蛋糕”成为中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大任务。中国正加快服务业市场对国内外资本开放,扩大服务业有效供给的趋势正在形成。

专栏1.1:中国服务业引进外资比重超过制造业

据统计,2000年中国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占利用外资的比重仅为25.7%,2011年升至47.6%,首次超过制造业;2013年,中国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614.51亿美元,占利用外资总量的52.3%,超过第二产业6.1个百分点,占比首次过半;2015年,中国服务业实际利用外资占利用外资总量的比重达到61.1%,是制造业的近2倍。

 

图1.4:2000-2015年中国服务业利用外资情况

数据来源:2011年之前的数据来自李勇坚.我国服务业利用外资的战略思考[J]. 全球化,2013(10);2011-2015年数据来自商务部发布的外商投资统计数据。

  4.中国以加快实施自贸区战略为重点推动全球自由贸易进程的趋势 

  (1)国内自贸区建设进程加快。2013年以来,中国陆续设立了上海、天津、广东、福建四个自由贸易试验区,在服务贸易和服务业市场开放等方面加快先行先试。

  (2)以自贸区推动经济转型。四个自贸区在服务贸易和服务业市场开放上形成的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在全国范围内普及推广,这将加快形成服务领域全面开放的新格局,释放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新动力。

  (3)以自贸区促进全球自贸进程。通过加快实施自贸区战略, 中国将争取更多的主动权,在全球贸易投资新规则尤其是服务贸易规则的形成中发挥积极作用。

  三、欧盟经济复苏和实现可持续增长的趋势 

  1.欧盟经济复苏增长面临的挑战增多 

  (1)欧盟经济增长动力不足的问题仍然突出。尽管欧元区主权债务问题得到缓和,劳动力就业和信贷市场有所改善,但由于内部需求不足,青年失业率高、经济复苏乏力的状况尚未得到根本改善。

  (2)非经济挑战增多。地缘政治局势紧张、难民危机、恐怖主义等新矛盾、新问题逐步增多,欧盟经济复苏受非经济因素掣肘的特点突出。

  (3)一体化进程面临挑战。英国“脱欧”公投,使得欧盟一体化面临的不确定性加大,内部协调问题成为经济复苏增长的一大挑战。

  2.全球服务贸易发展给欧盟带来新机遇 

  (1)欧盟在现代服务业领域有突出优势。欧盟处于后工业化时代,服务业占经济总量的比重超过70%,服务业就业占比接近70%[④]。现代服务业是欧盟经济增长和就业增长的主要源泉,也是欧盟的竞争强项。

  (2)欧盟在新产业革命中有先发优势。以“互联网+新能源”为重要特征的工业3.0、以智能制造为重要特征的工业4.0均发轫于欧盟。在生产性服务业领域,欧盟已经形成了突出的先发优势。

  (3)服务贸易是欧盟经济增长的重要驱动力。服务贸易是欧盟贸易顺差的重要来源,也是欧盟经济新一轮增长的重要引擎。据欧盟统计局数据,在2010年到2014年的5年中,欧盟服务贸易显著增长,出口额从5687亿欧元增长到7348亿欧元,增长了29%;进口额从4580亿欧元增长到5834亿欧元,增长了27%;欧盟服务贸易顺差持续上升。

  3.依托服务贸易优势发挥欧盟在全球经济新格局中的重要作用 

  (1)服务贸易是欧盟竞争优势所在。服务贸易是欧盟发挥自身比较优势参与新一轮全球化的主要依托,是欧盟推动新一轮全球贸易自由化进程的突出优势。

  (2)新兴经济体巨大的市场空间将释放巨大的服务贸易新需求。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经济体服务业的快速发展,为欧盟参与服务业国际分工和拓展服务贸易提供了巨大市场空间。

  (3)加快发展中欧服务贸易将提升欧盟的全球影响力。加快与中国的服务贸易自由化进程,不仅能够为欧盟经济复苏提供巨大的市场空间,也能够进一步提升欧盟的全球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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